建筑界有着许多的体系内的“规则”,其中一条似乎是:建筑艺术更多时候是建筑师的事情。而当大批规划师、建筑师埋头于处理国内蜂拥而至的建筑案子时,同样有大批建筑物源源不断地相继被“生产”矗立起来。一个较普遍的问题是:谁对建筑的艺术、或“建筑意”(梁思成先生根据画意而创造性地提出“建筑意”概念,用以描述“建筑的精神”。)或更广泛层面上的建筑文化负责任?尤其在面对中国目前极大的土地开发量的现实下。
相对残酷的现实
对于土地的稀缺性来说,在这个国土上,每一幢建筑的建造都应象是我们在盖最后一座房子。也许我们应该提前一百年考虑这些问题。如果我们无力控制历史,那么起码应可以把握现在。在众多建筑界的专家看来,目前我们远远不是“在盖最后一座房子”。同许多发展中国家一样,我们正在盖着“特别早期的建筑”。早期到仅能较为完善地考虑房子的基础机能, 而几乎没有对建筑精神层面的追求和思考。令国内建筑界、文化界专家学者,乃至国际建筑界专家们扼腕的是:目前的开发量正在迅速地消耗着中国相对优良的土地资源(越早开发的区域一般总是该环境中最好的地块)如果建成的是“百年建筑”,哪怕是“半百建筑(50年)”,将可以影响一代人的生活空间,构成丰富而有内涵的“城市的记忆”。如果建成的是建筑垃圾,那么开发量将成为一头吞噬宝贵土地资源的洪水猛兽。尤其当这猛兽正在全国范围内肆虐时。
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各方面与世界同步,同时世界也为我们带来了开放的眼界和更多的思考。我们总是拿北京、上海对比巴黎和纽约,相关的研究报告和观点也多不胜数。其中相当多的观点认为由于文化和历史、民情和性格等诸多因素,北京变不成巴黎,上海也不会成为纽约。但尖锐的问题仍然摆在面前:我们究竟要变成什么?当然北京只可能是北京,那么这个城市中何以充斥着那么多夺目的、炫耀式的钢架和幕墙式建筑,许多局部看上去像极国外的建筑作品集,而且是保种流派和风格。也许更多。已存在的和很多正在不断涌现的建筑可以称为“无文化流派”,而专家学者的担忧的正是这些“无文化流派”建筑的迅速蔓延。对中国建筑文化发展的未来充满悲观情绪的人们有着他们重要的理由:到目前为止,似乎没有明确的对中国建筑艺术和文化负责的机构或体制,所以,前景不容乐观。
这些观点暗含之前的问题:谁在搞建筑艺术、政府职能单位、建筑师、发展商?或是这些不同群体的整合力量?建筑艺术的话题在此之前总在过于狭小的范围内流转。可形容的状态是“波澜不惊”。有相当多的人认为建筑艺术与自己无甚关联,建筑文化嘛,出于一些目的还可以挂在嘴边说一说。也有许多人认为推动中国建筑艺术和文化的发展这件大事太大太虚,虽有热情参与但恐力量微薄,难以抵挡“无文化流派”的现实势力,是一件“很难办成的事情!”。
当代中国建筑艺术及文化的现状残酷吗?许多人点头,是必然的。
曙光,也许是春天的曙光
经济学家们的近于虔诚的态度研究关注经济曲线。他们知道,每一次的谷底都将意味着一个新的上升。
在地产界进入非暴利时代后,竞争的压力、业主的成熟以及国家政策的调整,种种因素使得地产发展商进入深切的市场研究状态。而研究的结果表明:住宅建筑作为产品必须承载更多的价值。当然,除遮风挡雨及更多的舒适度,建筑的精神层面追求将越发凸显住宅建筑的价值。于是,一些发展商开始行动,在其项目中从初始阶段开始便苦苦思索建筑精神,以及提供给业主具有怎样建筑及居住文化内涵的产品。我们应当客观地看到,除去因商业因素而带来的“炒作”后遗症和一些垢病外。发展商们所做的许多事情也确实具有着推动建筑文化觉醒的价值。而“炒作”的正面效应除去发展商获益外,也对业主群体带去了更多的建筑艺术及文化观念和影响,这对提高地产消费群对建筑及居住文化的认识有很好的帮助。只是我们还要遗憾地指出,在整个中国,这样的发展商仍然是“少数发展商”,也许仅凭左岸公社这幢“少数人的写字楼”就可以将大部分的“真正有建筑艺术和文化追求的发展商”容纳进去。
在公共建筑方面,开始,或许始终有建筑艺术追求的情况要乐观得多。这一方面要好于住宅,很大程度上要依赖建筑师群体,同时,公建作品的设计发挥空间也要好于住宅建筑。固此,从建筑艺术追求这一点上,公建走得比住宅要远。当越来越多的政府单位开始重视城市营造课题时,为公建作设计的规划师和建筑师们将抚额称庆。
但公建的问题仍然突出,地域文化,南昌市决策人,建筑风格及文化传承,外来建筑文化的冲击和碰撞。一切都显露出“不简单”的状态,虽然在公建作品上建筑师的发挥空间较公住宅建筑要宽广。但这却也实实在在地考量着我们建筑师的水准和底蕴。一切的设计核心都来源于思想,无论公建或是住宅。同样都是为人所造的建筑。“没有思想的建筑是可怕的!”所有建筑师都要考虑这个问题。
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发展系列活动的发动
正如许多建筑业内人士所提到的那样:“中国建筑艺术和文化发展的推动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因为住宅要牵涉到许多层面和群体、政府、发展商、规划师、建筑师,包括老百姓——具有强大的社会力量和影响力的建筑使用人群在内的各个环节必须形成统一的合力,中国建筑文化发展问题才能得到根本的解决,否则,有多少研讨会、多少论坛,都将只是虚务会。但现实的说,虽然很难,但也必须有人来办这件事”
环境虽然令人焦虑,但基础正在形成。所以,以其中方式作为契机,深刻地现实地推动国建筑艺术与文化的发展,成为一个课题。在文化部及建筑部高层领导的关注下,中国艺术研究院建筑艺术研究所连同众多建筑界,文化界知名专家学者,推出中国首都《中国建筑艺术年鉴》意在收录当代中国在建筑艺术及文化方面卓有成就的研究论文及符合建筑艺术特质的优秀建筑伤口案例。并希望《中国建筑艺术年鉴》成为年度建筑艺术及文化研究及实践成果的推广平台。扩大建筑艺术追求的群体,促成更多的建筑艺术优秀作品。
此外,为使活动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推广力度和深度。以《中国建筑艺术年鉴》为基础核心平台,推出“中国建筑艺术奖”的评选活动,以及“城市的记忆”主题高层论坛,“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发展论坛”以及“中国建筑文化三家村系列研讨活动”等一系列活动。以中国艺术研究院建筑艺术研究所作为建筑艺术及文化观念,理论和研究的基础,组织国内权威、专业的专家学者能及有着诸多实践经验的国内优秀建筑师群以及有建筑艺术和文化追求的发展商群体,互动联合,形成力量格局,扭转当代中国建筑艺术和文化发展的不良局面。
其中,“中国建筑艺术奖”的首次推出,带有着相当强烈的专业主题色彩。这也是国内首次从建筑艺术及建筑文化角度来评价建筑作品的奖项。我们欣喜地看到,全国各地都存在着相当一批注重建筑艺术及文化底蕴的优秀建筑案例,无论公建还是住宅,都存着令人振奋的趋势。建筑艺术观已经扎实地存在于很多人心中。从本次获奖的许多项目中,我们都可以觉察到明确的建筑文化方面追求的动机和表现。以“城市细胞”概念筑造的建外SOHO项目以及中西文化平行发展的“苹果社区(二十二院街)项目获奖代表着建筑文化主流发展商的成就。而作为经济适用房价格标准的京西“远洋山水”项目,因其整体品质及在建筑群落,环境艺术上的努力而折桂。在低价格住宅建筑中显得难能可贵。尤令人欣慰。而东部百万平米大型居住社区“世纪东方城”也因其优雅的人文环境,社区环境及建筑主体独到的设计而赢得中国建筑艺术奖。同样也是因其着意塑造大型居住环境的良好社会影响力,而与本次系列活动的宗旨相吻合。再如“UHN国际村”项目及杭州“浪漫和山”等获奖项目,均以其在建筑艺术方面的高远追求获得青睐,充分显现出建筑精神层面品格的价值。
公建方面的获奖作品实力强劲,许多作品均斩获国际大奖,众多建筑师及建筑高等机构参与本次活动的积极程度,意味着中国建筑创作群的旺盛创造力和“要造好房子”的热情,也意味着我们建筑艺术及文化发展前景。
前景
随着《中国建筑艺术年鉴》的出版和“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发展论坛”的热烈召开。“中国建筑艺术奖”的揭晓等一系列旨在推动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进程系列活动的举行,构筑了一个充满生气和专业深度的“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发展核心平台”。“少数发展商”们可以欣喜一下了,无论是找到同志或是被推广成样板,都无疑是在深深夜色中年垤的一线晨光。而城市在建筑文化方面的努力和追求将得到丰的回报。建筑师们将会有更大的专业影响力。并获得更多的创作空间,产生具有人文精神的建筑。需要指出的是,我们绝不能狭义地将建筑艺术概念局限在专业范围内。建筑艺术的价值应首先奉献给社会,给建筑使用者,它可以使成深远的社会影响力。无论城市规划还是单体建筑。其人文价值,精神享受的重要课题还在于建筑的本质,外观以及其包裹的内部空间。人类对空的追求是永恒的,它意味建筑艺术及文化的发展也是无穷尽的。因此,建筑永远是“为人所造的”,它首先要为使用者服务从机能到精神。我们倡导“人的建筑”观念,指出“人大于建筑”的本质,推崇尊重人性的,充满文化及精神内涵的建筑。推崇“建筑为人民服务”的建筑观,就是希望建筑艺术走出专业范围的象牙塔,落实到坚实的土地上,象春草一样蔓延。
我们看到的中国建筑艺术与文化发展的前景,就像我们正在经历的春天一般。充满期待和梦想,热情与努力。
中国建筑艺术的春天——正在来临。
